《堕落》

我很快就不会飞了
不再能追上任何一片落叶
在一个小镇我住了下来
它渺小而灰暗
像传说里河流的尽头
不知为什么这里有我熟识的人
有我每日窗前飞过的鸟
也有间旧医院，仍旧闪烁着
碎金子一样的光
一些没有脸的人为我注射
试着和我交谈，让我感觉到
在这儿我不再是人
而是拥有了某种神奇的成份
它们温柔得像小火舌
像对待树木，或者是云彩那样
来对待我，使我相信
除此地以外的生活，都是假的
那些谎骗只凭借我而存在
如果我消散，仿若
它们喉头盘旋的元音
云杉树下的世界就将改变
因为恨或爱而被我记忆的人们
将在洪水到来前，立在野地里等我
我会被高高抬起如一阵烟雾
跟随着必要的，悲怆的祷告声
朝着已知的绝境进发
我不能回头，无法被宽恕
开口询问我的人将变哑
举目张望的老者与骆驼们
要在漆黑中摇落光亮
“那是你要的星辰。”人们说着
我仰起头，看见了长空
令人惊讶的，它并不全是黑暗
就像黎明是落日的梦境
你是你自己，午夜点燃的烟草